找回 SaySiyat

日惠芬 'away a bowa tanohilaSaySiyat



「我跟我婆婆說,桃園沒有賽夏族語老師,我如果考上的話,祢給我考上的話,我就會很努力的在桃園當一個賽夏族語老師,請她保佑我。」

 

日惠芬國中時,和父母一起扛起家計的大姊嫁到了內壢;為了讓其她弟妹能有更好的學習資源,她也把兄弟姊妹們都一起帶來了桃園。

在半工半讀下,日惠芬開始她的桃園生活。

高中畢業後,日惠芬在故鄉南庄鄉公所的介紹下,進到了九族文化村工作。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是賽夏族,也是她認識婆婆的契機。

圖/日惠芬與婆婆和家人的合照。

「我婆婆說祭典要到囉,我說我工作好忙,婆婆還是沒有很要求我,因為她知道我們在都會區生活很辛苦。」

日惠芬的婆婆聽說她平常都在中壢生活,便雀躍地想將同樣在中壢工作的兒子介紹給她。婆婆坦言,她就是想找一位賽夏族的媳婦。對於日惠芬這個媳婦,卻從未逼迫她,而是尊重兩夫妻的決定,讓他們專心在桃園工作養孩子。

回到桃園後,日惠芬到了孩子的學校當起了志工媽媽,過去在九族文化村工作的經驗熟悉的原住民族故事,成為她講述給孩子們的童話,更因此成為學校裡大家都認識的原住民媽媽。樂於陪伴小孩的日惠芬後來也到補習班工作,雖然有所成長,但也相當辛苦,沒什麼時間真正去接近自己的文化。

圖/婆婆教導日惠芬釀造的梅酒。

我婆婆真的是很有深度的婆婆,她知道要怎麼等一個媳婦長大,所以我回去參加祖靈祭的時候,婆婆都會帶著我說,yanay 做這個、yanay 我們來去做什麼。

 

嫁回了賽夏族的部落,原本應該要扛起各類祭儀工作的她,卻在桃園相夫教子,部落的事務由婆婆一肩扛起;逢年過節回到部落,婆婆也不疾不徐地用邀請的方式帶著日惠芬一起做起生醃肉、梅酒等傳統美食。

婆婆對日惠芬的體帖,最終成為了她成為族語老師的契機。

 

「我婆婆走的時候,我都還沒有認同自己是賽夏族人,所以這個生命點給我很大的感觸。」

原本像巨人一樣在部落替自己和丈夫打理各種事務的婆婆,因為年事日高,最後在日惠芬的懷中去世。

抱著婆婆,日惠芬大哭了起來,她意識到正是因為婆婆的存在,她才走到今天;現在婆婆走了,她也必須更深入認識作為賽夏族的自己。

第一語言是客家語,曾經在孩子要選填學校的本土語言時,苦惱過是不是該讓孩子填客家話的日惠芬,在婆婆去世後放掉工作,並毅然決然走上學習族語這條路,甚至做起了當族語老師的夢。

圖/婆婆留下的臀鈴

 

「台文所就有南島語,妳何不就來繼續讀?所以我就陸續讀了四年大學和三年的研究所,一直到今年。」

日惠芬放掉工作後開始認真學習族語,低分通過了檢定考試,她說她是用求的:如果她沒有通過,桃園可能就沒有人可以教賽夏族語了。而是她向著天上的婆婆禱告,希望婆婆保佑她通過族語檢定。

通過考試後,她參與了原民局拯救瀕危語言的行動,在學校教起了賽夏族語。隔年又決定繼續讀大學,一邊教學,一邊學習。

 

「在族語的教學就是珍惜在當下,跟每一個來學習族語的大人、學生,一起珍惜來說賽夏族語的緣分,就是這樣,緣來緣去吧。」

日惠芬說,夢想不用太大,只要可以建立一個一起學習族語的氛圍。她後來也參與歲時祭儀的籌辦,透過學習團和祭典,能和都會區的族人們相聚在一起,就是一件高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