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英語 學邵語

丹珮瑜 Lupish Tanakyuwan Thao



「桃園,就我知道,邵族可能就只有兩個人在這邊。」—— 丹珮瑜(邵族)


丹珮瑜從日月潭的伊達邵部落來到桃園生活,全台只有約八百位邵族人,有約兩百人還留在伊達邵部落,其餘的邵族人散佈在台灣各處。就丹珮瑜所知,在桃園的邵族人,包含她自己在內,可能只有三位。


因為人數少,邵語的復興格外困難,丹珮瑜平日的英語教學工作,更令她對於學習與傳承邵語,有更多的決心與憂慮。

 

丹珮瑜的丈夫相當支持邵族文化,兩個孩子也跟著姓丹,一家人會一起學習邵語。

圖/丹珮瑜的丈夫相當支持邵族文化,兩個孩子也跟著姓丹,一家人會一起學習邵語。

 

「我覺得我是都市人,但是我先生就很嚮往邵族的文化,還會想說要回去日月潭做推廣邵族的行程,我一直搞不懂他為什麼比我熱衷。」


丹珮瑜因為結婚、工作而來到桃園生活;曾經也回到原鄉的伊達邵一邊照顧父親,一邊實地接觸自己的文化,卻還是礙於工作而回到桃園。即便先生並不是原住民,在融入邵族社群與學習文化上,卻總是非常支持,甚至希望丹珮瑜成為桃園當地邵族文化推廣的正職人員,更常敦促丹珮瑜要去參加原住民的各項會議與活動。在先生的支持下,兩個孩子也跟著姓丹,取了族語名。


圖/丹珮瑜一家平常學習族語的平板,方便移動,在哪個地方都可以隨時學一點詞彙。


「他語感還比我好,當時回伊達邵做生意,他在旁邊聽阿姨他們私底下講的話,立刻就有辦法用族語跟我的家人講。」


也許是因為自己是個比較怕錯的人,跟先生樂天勇於嘗試的個性對比起來,在學習族語上敢講的先生總是學得比較快,而丹珮瑜則會要求發音標準而步調比較慢。


從伊達邵再次遷到桃園,使用邵語的人不只少,更可以說是幾乎沒有。因為邵族人數少,族語老師也難找,丹珮瑜一家平常是透過原民會的線上資源來學習邵語,一個詞一個詞的聽,再一個一個詞的複誦,盡量記起多一點的自己的語言。


圖/丹珮瑜平常用於英語教學的教材,也是為了刺激學生把音發出來把話講出來促進記憶。


「自己已經不太像原住民了,小孩更不像,就覺得更可惜,更被刺激。」


雖然有著原住民的身份,丹珮瑜求學過程加入原住民團體時卻曾被質疑不像、不會說族語,而讓她曾經對於學習邵族文化比較消極;然而開始投入英語教學工作、擔任邵族在桃園的委員之後,被問到邵族文化一問三不知的愧對感越來越深,看著孩子,那份想學習與傳承邵族文化的心才變得熱烈,會帶著孩子一起學習。


「先會聽,再來要講,要有機會講,就要回去。」


丹珮瑜跟先生常播放不同的語言單詞刺激兩個孩子的語感,從邵語、台語、英語到法語,兩人都認為透過這種刺激有助於他們更廣泛的學習語言。而回到族語學習上,就像英語教學要不斷敦促學生將詞彙的音直接講出來,發出來一樣,族語也必須要常講才能學好,丹珮瑜也常用自身英語教學上的競賽等方法,刺激兩個孩子說族語。


即便現階段在桃園,只能透過網路來學習邵語,丹珮瑜跟先生依然希望未來孩子有機會可以回去伊達邵,直接在充滿族語的環境裡生活,增加講的機會。


「雖然現在他們都當興趣好玩,希望他們有辦法學要學得比我多,自己是原住民,不能什麼都不會。」

 

圖/丹珮瑜每年參加祭典所穿的邵族族服 —— 一步步在家人的支持下,一起慢慢找回邵族文化